黄淑芬知道张自强帮了韩卉很多,她心里很感激。只是之前不敢贸然送东西,这次韩卉开了口,她将韩孟阳的旧棉袄跟棉裤包起来让小草带了过去。
张母看到这么多东西不愿收,小草苦着脸说道:“伯母,这是我家太太跟小姐吩咐送来的。你若是不收,我家太太跟小姐知道会骂我的办事不力。大娘,你别让我难做。”
没办法,张母只能收了。
小草走之前说道:“伯母,我家小姐说,两个孩子生病身体亏得厉害,需要吃点好的补一补。”
张母也想让孩子吃好点补一补,只是自家这情况不允许。不过等她打开其中一个袋子,看到里面的米面,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。
张家只一间屋,五个人住着已经满当当了,做饭是在外面搭建的低矮的木棚。六岁的大狗趴在门口,闻着香味直流口水。
三个孩子每个人得了一碗浓稠的菜粥,大狗跟狗子两个人埋头苦干,杏儿却迟迟不下筷子。
张母奇怪地问道:“杏儿,你怎么不吃啊?”
听到这话,杏儿放下筷子,跪在地上哭着说道:“阿奶,我会好好干活,你别卖了我。”
说这话时眼泪刷刷地往下落。她虽然小,但也知道被卖掉的姑娘下场都很凄惨。
张大娘先是一愣,转而大怒,跑到外面大声骂道:“是哪个杀千刀的造谣我要卖孙女,有本事就站出来。”
没人应声,她又大声骂道:“天天嘴不得闲的到处造谣生事,造孽太多,死后定会被阎王扔十八层地狱,日日被拔舌。”
外面没人敢应话。
张大娘知道某些人的德性,骂了一通以后就回屋:“安心吃你的粥,阿奶跟你爹不会卖了你。”
是有人来劝她将杏儿卖掉,说家里这么困难,卖掉孙女不仅能少一张吃饭的嘴,还能得一笔钱还债。只是卖去给人为奴为婢,万一碰到不好的主家,怎么死都不知道。
杏儿又惊又喜:“阿奶,你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张母拍了下她的后背:“阿奶什么时候哄你了?赶紧吃,再不吃粥就冷了。”
看着瘦得就剩骨头的几个孩子,张母犹豫了下给每个人夹了些卤菜。猪头肉没动,分的是豆干跟海带,这些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东西。
三个孩子得了卤菜,都是咬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地回味。杏儿看张母碗里没有卤菜,夹了豆干给她吃。
张母摸了摸杏儿的头,这么贴心的囡囡,她哪舍得卖掉啊!
第二天早上,张自强回来,看到张母给他做了一碗野菜面疙瘩,还有卤猪头肉做配菜:“娘,这些东西是韩小姐送来的吧?”
张母点点头说道:“是,送了五斤大米跟五斤白面,还指明说是给几个孩子补身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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